那段影像，像一幀幀冰冷的烙印，反覆灼燒着林凡的神經。

虛空中那個揮拳的背影，與記憶里騎着共單車，為他遞上一杯溫牛的背影，瘋狂地撕扯、重疊。一邊是神，一邊是父親。一邊是毀天滅地的偉力，一邊是笨拙而溫暖的關。

劇痛從心臟最深傳來，不是因為恐懼，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背叛。

【先知】的聲音如同附骨之疽，在他耳邊低語：“殺了他，繼承你父親的榮耀，這才是你的宿命。”

“宿命？”林凡低聲重複着這個詞，像是在咀嚼一塊碎玻璃。他緩緩抬起頭，那雙一直有些躲閃的眼睛里，此刻燃燒着一種【先知】和雷刑都無法理解的火焰。

那不是對力量的，而是被及底線後，最純粹的憤怒。

“你懂什麼！”一聲抑許久的怒吼，從林凡的腔里發出來，震得整個工廠嗡嗡作響，“我爸才不是這樣的人！我爸他……他會因為項目報告被駁回而發愁，會為了省幾塊錢通費而滿頭大汗！他才不是你們這種……高高在上的瘋子！”

話音未落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，包括【先知】都始料未及的作。

他沒有攻擊雷刑，也沒有反駁【先知】，而是猛地轉，張開雙臂，像一頭護崽的，死死地擋在了那個已經嚇得失的混混前。

“想他，”林凡的目掃過在場所有驚愕或輕蔑的臉，“先從我上過去！”

全場死寂。

隨即，發出哄堂大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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